莲溪:从剃头匠到著名画僧

2019-09-24 16:03:44来源:一分11选5晚报作者:记者 宋燕 通讯员 徐梅蓉 文/图

  禅意画作被西泠印社收集

  在中国书画史上曾出现过不少著名画僧,从唐代的智永和五代巨然、贯休,到清初“四大高僧”,乃至晚清以降的虚谷、莲溪、弘一等。兴化籍僧人莲溪就是一位造诣高深的著名画僧。在兴化市博物馆,藏有莲溪《溪山读易图》一幅。

  清代画家汪鋆说:“知莲之名而乞画者众”,“时外省求画者益多矣。”由此可见莲溪在当时画坛的地位和影响,也足见他的艺术实力了。

  莲溪(1816-1884)晚清画僧,俗姓丁,释名真然,又称黄山樵子,兴化安丰人。是继李鱓、郑燮之后,又一位兴化籍画坛杰才。传世作品可惜不多,事迹也鲜为人知。西泠印社1983年版的《梅兰竹菊画谱》收集了他的四幅作品。

  兴化市博物馆藏有莲溪《溪山读易图》高约175厘米,宽96厘米,纸本,设色写意。款识:溪山读易 甲子秋七月俶梅道人奉肇祺二兄大人雅属即正 黄山樵子莲溪 。

  兴化市博物馆相关工作人员介绍,此幅作品构图简洁清朗,用笔多为细劲中锋,工整纤细。画面呈近、中、远三个层次,土石、苍松、红枫、坡岸、溪流、远山、读书人等布局自然得当,远山层叠延绵,近处小桥流水,苍松翠拔,秋气袭人。简笔写意人物分布其间,惟妙惟肖,三位读书人端坐楼台中,一名读书人则手扶栏杆,急急过桥而入,画面生动多姿,极富文人画秀润空灵之美感,呈现出一幅文人逸士读易图。

  根据《溪山读易图》款中署年“甲子”可知是莲溪48岁的作品,作于清同治三年(1864),按照莲溪人生轨迹推算,此时的莲溪已投身佛门多时,坚贞的信仰取向,让他的画面呈现了恬淡宁静的禅意。

  莲溪高僧原是一名剃头匠

  莲溪俗姓丁,自称俗丁,因家境贫寒,在安丰摆了一个剃头的摊子,虽社会地位低下,但其剃头手艺不错,其中,时任兴化安丰巡检的张百禄就经常请他理发梳辫。

  当时,张百禄还是一位有影响的书画家,而小丁自幼就喜欢作画,所绘的人物、山水、虫鱼、花卉很是精妙。于是小丁借着理发时,总是虚心向张百禄请教。

  张百禄很快发现小丁的绘画技艺非比寻常,为了使他更好地发挥自身的才能,张百禄劝其出家为僧,以其书画成名。受张百禄指点,小丁毅然削发出家,取僧名“释真然”,莲溪做和尚后每于吟佛诵经之外便专攻画事,画艺精进,炉火纯青,日后遂成名流。

  真然成了画僧后,技艺亦自成一家;其画法早年师蓝瑛,后取法宋元诸家,参之以扬州八怪、石涛、八大山人,博采广收,从前人的艺术宝库中吸取精华,熔古今于一炉,逐步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并不逊于任伯年、吴昌硕等辈。

  他中年游华山、黄山及黄山脚下的歙县等地,采风问俗并见过民间藏家所藏的许多宋、元时代的名画,倾心摹写,颇得真传,故下笔兀岸苍老。

  同时,这位来自江苏兴化的僧人还给自己取了个新雅号:黄山樵子,家乡人则称他“莲溪大和尚”。

  相关资料显示,中年时期的莲溪主要活动于扬州,其间他游历于黄山,纵览当地故家所藏宋元名迹,艺事更为精进,返回扬州后,成了当时画坛的一流高手。

  曾任江苏巡抚、漕运总督的张之万对莲溪作出这样的评价:“近今南北诸画家有能如师之无体不备者乎。”

  画艺精湛落笔即成

  莲溪的山水人物,直追宋元、明清众杰,历经磨砺,已出神入化。“凡其峰峦出没,离奇杳渺不测之状,一一具于胸次,又得纵观歙之故家宋元以来诸名迹,以故下笔兀岸苍老,冠绝一时。”

  除山水人物外,莲溪更擅长禽鱼、花卉,画作往往构图精妙,技法娴熟,生动有趣,技法中有造化,有前贤,有自我,给人以别开生面的视觉享受。“画盈丈人物,不用朽稿,落笔稳成,遂惊为绝技。”据说莲溪作画时,不用事先打稿,而是落笔即成,由此可见,莲溪书画艺术之纯熟,达到挥笔即成的境界。

  莲溪非常善于画兰竹,汪鋆曾为其画卷题跋文:“书画本一脉,而兰竹其尤近也,以书法为画笔,是故纵横变化,靡不生动而有气韵。师画此卷,初似略不经意,而其用笔则取迳黄庭,有静穆之度。至形似又合赵文敏、文待诏两家模范,秀韵天成,风神婉约,非兰竹专门名家者所能喻也”。可谓是对莲溪艺术最客观生动的描述。

  当然,莲溪的知名,不仅因为他的书画才能之全面,而且还因为莲溪所培养出来不少弟子都是书画名手。

  如清淮北盐产知县程远岑(1855-1941),少年时曾学画于莲溪,后毕生专攻山水,勾染工整得法,雅静可观。

  还有以画鲤鱼和人物出名的顾吉庵也是莲溪弟子。

  另外,如李梅生(育)也曾学画于莲溪。

  1993年,扬州大明寺于楠木厅北侧立莲溪和尚墓塔以纪念这位名冠当时的老画僧。

  总的来说,莲溪的画作小幅见情致意境,大幅见气势风度,兴化博物馆收藏的这幅《溪山读易图》篇幅较大,又因是莲溪艺术成熟时期作品,对比较和研究莲溪艺术具有重要意义。